
元安的身子骨不好,一到冬天便常常犯病。
六年那年,他病得厉害,夜半咳血不止。
我让人去请太医,却听闻贵妃临盆,许怀瑾将所有太医都叫到贵妃宫中侍候。
我去贵妃宫里喊太医,不想被许怀瑾拦住。
他说贵妃胎大难产,所有太医都得守着,一个都走不得。
我问他,那元安怎么办?
许怀瑾没有看我,目光落在产房里,漫不经心地回答:他素来体弱,生病是常有的事,等明日再看也不迟。
可元安没能撑到第二日。
那个六岁的孩子,在夜色正浓时闭上了眼。
合上眼前,他似乎想为我擦拭眼泪,只是手伸到一半便颓然垂下,再也没有抬起来过。
与此同时,贵妃诞下了二皇子。
许怀瑾龙心大悦,大赏六宫,后宫一派喜气洋洋,只有我的坤宁宫一片缟素。
听闻元安的死讯后,许怀瑾来看过他一眼。
展开剩余68%他说:元安福薄,你还年轻,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
他还说:皇后,贵妃诞下的皇子和妗妗颇为相像,你得空去看看,一定会喜欢的。
后来我看过那个孩子,长得随母亲,像贵妃也像妹妹,深得许怀瑾宠爱,几乎是在他怀里长大的。
而我没有再孕子嗣。
元安走后,我的精神头逐渐不好,在一个冬日飘雪的夜里离世。
病逝前,许怀瑾守在我的床榻上。
他说:皇后贤德,这些年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朕没有看错人。
我在弥留之际望着他,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现。
我只问了他一句话:皇上,你知道我的名字吗?
这一生,他给过我许多称呼。
一开始喊我祝三小姐。
后来唤我太子妃。
再后来,叫了我十几年的皇后。
听见我的问话后,他愣了很久很久。
他念了一辈子妹妹的名字,但想不起来我叫什么。
良久,他垂眸执着我的手,问我:
皇后,你叫什么名字?
风把烛火吹灭,我阖上了眼,再也没能睁开。
我来不及告诉他,我叫祝良玉。
自幼长在漠北,一柄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,十三岁就能上马杀敌的祝良玉。
我想,如果能重来一世,我一定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。
我想换一种活法。
于是,重生回来后,我和母亲说,我不参选了。
虽然已经进了宫,但母亲还是遂了我的意,只说我想清楚就好。
此刻面对许怀瑾,前程往事涌上心头,又化成一阵飘渺的风,将过往连同枝上残梅一并拂落。
我朝他福了福身子:我对殿下无意。
许怀瑾的眸光幽深,问我:那三小姐有心上人吗?
没有。
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,连雪花落在肩头都没有察觉,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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